──《不願面對的真相》觀後感、兼錄《白玫瑰1943》書摘

  高爾以《不願面對的真相》為自己贏得一座奧斯卡獎,這看起來有點像競選文宣的「環保記錄片」,也順便打了和他一起競選總統的小布希好幾個巴掌。高爾說:「全球暖化的問題不只是一個環保問題,也是道德責任。」而我卻認為,它更是一個「政治問題」。

  這些日子以來,從保留樂生的運動到司馬庫斯的櫸木事件,其間不僅在人權、經濟、文化、醫療、原住民,或生態……等等問題上都有深刻的思索與行動,但最後,不可否認的,這些也都還是「政治問題」。

  影片中在燒杯裡的青蛙,最後被救了出來,它並沒有如我們所預期的變紅,然後在不知不覺間,被煮熟。隨著水溫的漸漸升高,看它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,還以為到了佛羅里達享受日光浴,就不禁讓我想起在前陣子看的《白玫瑰1943》裡說的:「……以為一切看起來都無關痛癢。」(p.26)影片裡,高爾說:「很多人直接從否認,跳到絕望,根本不去想可能的解決辦法,或是實際採取行動。……我們既然知道這些事實,也知道該怎麼有效去解決問題,我們就可以採取很多行動。」再反觀,不管是樂生還是司馬庫斯的事,就覺得,還真的有很多事可以做,但我們為什麼不去試試看?

  記得潔嵐哥在長青四神行動聯盟裡曾寫道:「運動應該運用的策略隨著事件的發展,已經清楚起來。該動手的事不趁時機還在的時候動手,就會處於劣勢。深刻的討論和神學不見得就能解決當下的問題。運動的現況就是要應付法庭,相關專業人才趕快挺身相助。讓沒事的人去思考神學。……如果不成功,我們論一堆東西,表示我們學到了什麼了嗎?當我們『學到了』東西,社會制度自然就改變嗎?社會抗爭如果不能達到起碼可以衡量的目標,那我們的運動和實踐神學是沒有力量和效果的。就像是學院裡的種種理論,談的人總覺得這大眾怎麼不知道有這樣好的東西。神學,或就說學問吧,只是滿足自己或是找教職的工具嗎?我們四神長青一樣可以在緊盯著審理的過程中做神學。實際動手而不失異象,是長老宗的特色。」

  不知道我無意識地忽略,還是情勢有所轉變,「政教分離」或是「基督徒不要參與社會運動」之類的聲音近來是少聽多了。本來就不應該如此,是吧!但除了集結、發展論述和宣傳之外(其實「宣傳」不也是一種行動,雖說高爾本人的私生活還是被爆出不環保,但至少透過《不》片,也喚起更多人對全球暖化議題的重視),我們是否還應該採取某些「更實際的」行動?這是當然的,我想。一直以來,「從自己做起」早就成為環保運動重要的口號之一。但,這種積沙成塔的力量若是和環境被破壞的速度相較起來,畢竟只是螳臂擋車,完全不成比例罷了;而若想要有大量、廣泛、有效、可見的實質改善,勢必透過立法和政策層面的手段才有可能得到。那麼歸結起來,這又是「政治問題」了。

  「但他不希望他們只是流於空想而已,他們更應當藉由參與政治活動來擴大自己所扮演的角色,並採取實際行動來提升自我的意義。」(p. 33)在《白玫瑰1943》書裡,作者英格‧蕭爾女士談到弟弟漢斯起義對抗希特勒的動機,說了這樣的話。「他們的偉大之處,或許正在於不顧自己的安危,為簡單的事物挺身而出……而真正的英雄或許是,當別人夸夸其辭地談論了許多豐功偉業之後,他們卻能不屈不撓地捍衛日常生活中伸手可及的小事。」(p. 37)是呀,雖然只是「伸手可及的小事」,但總得有人去做,並且以「政治活動」的方式來參與。「他們並沒有採取任何過人的行動,他們只不過是站出來維護最基本的事物,來維護每個人的權利和自由──自由施展抱負的權利和生活上的自由。」(p.37)

  「如果人人都坐待他人率先發難,『報應女神』的使者將不斷移近腳步,直到最後一位犧牲者也被無謂地投入惡魔貪婪的血盆大口。……國家從來就不是目的,唯有當它成為讓人實現目標的條件時,它才具有重要性。」(p. 116)看完這段話,再回顧前些日子樂生和司馬庫斯的事件,到頭來,又怎能不涉入「政治」呢?「政治」不就是「眾人管理眾人之事」,即然如此,當然我們每個人也都有權利和義務去管它個一回吧!

  「每個人都想洗脫自己共犯的罪名,每個人都這麼做,然後就可以不會感覺良心不安地繼續酣睡下去。但是他無法為自己脫罪;每個人都有罪、有罪、有罪!」(p. 121)以為裝傻、不知道、沒自己的事,就真的沒事嗎?不,別再睡下去了吧!正如我常向學生說的:「等到有一天有你的事的時候,那就都已經來不及啦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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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hildegar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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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首德文詩,引用來作為我的感想:

    Martin Niemöller (1892–1984)

    Als die Nazis die Kommunisten holten,
    habe ich geschwiegen;
    ich war ja kein Kommunist.

    Als sie die Sozialdemokraten einsperrten,
    habe ich geschwiegen;
    ich war ja kein Sozialdemokrat.

    Als sie die Gewerkschafter holten,
    habe ich nicht protestiert;
    ich war ja kein Gewerkschafter.


    Als sie mich holten,
    gab es keinen mehr, der protestieren konnte.

    當納粹對付共產黨,我不發一言;因為我不是共產黨員。
    當他們對付社會民主黨,我不發一語;因為我不是社會民主黨員。
    當他們對付工會,我沒有抗議;因為我不是工會會員。
    當他們對付我,已經無人能為我仗義執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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